26.钢铁圣女

战役名称:圣女贞德

时间:1428-1453年

战争持续了百年,而疲惫不堪的法兰西军队在战场上连连失利。同时,法兰西国王继承人懦弱无能,无以继承王位。无需多时,英格兰及其勃艮第盟友就将全面攻陷法兰西。就在这最黑暗的时刻,一个年轻的村女却公开宣布,她要保卫法兰西到底。

黑斯廷斯战役后,诺曼人成了英格兰的国王,但是他们的故土诺曼底公国仍然是法兰西王国的附庸。这就导致英格兰和法兰西两国之间的地位十分尴尬。后来英法两国经过联姻,英格兰除了原有的诺曼底和安茹两个公国外,还获得了阿基坦地区,控制了法国将近一半的地区。

13世纪初,英格兰国王,狮心王理查的弟弟约翰丢掉了在诺曼底和安茹的地盘,在此后的一百多年里,法国贵族出身的英格兰国王们不停尝试夺回先祖们的封地,而拥有阿基坦地区的英格兰,自然也是意图统一全国的法兰西人的眼中钉。到了14世纪,两国又在弗兰德斯的羊毛贸易上起了新的冲突。

法国王室不承认女性继承人。1328年2月,查理四世去世,他只有一个女儿,卡佩王朝就此绝嗣。新的国王是查理的堂亲腓力六世,法国进入瓦卢瓦王朝时期。英王爱德华三世是查理四世的外甥,是与查理四世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亲属,他对腓力的继位十分不满,下令禁止向法国出口羊毛。1337年,爱德华三世更是自称为法兰西国王,腓力六世不甘示弱,没收了英王在法国的所有封地,英法百年战争爆发。

百年战争主要分为三个阶段,前两个阶段分别被称为爱德华战争(1337-1360年)和查理战争(1369-1389年),英法各取得了一次阶段性的胜利。1415年,亨利五世入侵法兰西,兰斯开特战争打响,之后勃艮第人也介入战争,这些在大公爵战役已经讲过,不再赘述。

圣女贞德战役除第五关之外难度都不高,在勃艮第作为独立文明推出之后,第六关的触发机制也发生了一定变化,难度也有了一定提升。不同于以步兵为主力的图尔战役和黑斯廷斯战役,本章的主力毫无疑问是法兰克强力的骑士系单位。

I.横空出世

2月19日,沃库勒尔附近的军营。(第一关和第二关都发生在1428年)

今天早上,我被烈焰与钢铁交织的噩梦惊醒。因为我已亲眼目睹,自己深爱的法兰西被多年的战火所吞噬。

我在营地里走了走,没有理会新下的雪,我观察着麾下的每一个士兵,他们的伤口,他们的疲惫。还有他们眼中的绝望。

就在那时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女孩。她告诉我们,她叫贞德。她告诉我们,她只是个农民,不会骑马,不会打仗。她还告诉我们,她要拯救法兰西。黑暗自人们的灵魂中升起。(贞德其实会骑马,但是她不识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信念,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们震撼。我可能已经失去了信仰,但贞德没有,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贞德要我们衣衫褴褛的士兵把她带到齐侬,因为法兰西的合法统治者皇太子就在那里,躲避敌人的袭击。

这片土地饱受战争的摧残,掠夺者遍地横行,也有很多人永远离我们而去。现在,死亡与我们如影随形,但为了贞德,我们要再次面对它。

贞德于1412年1月6日生于栋雷米,一座位于法国东部的小村庄,父母经营着一座50英亩地的农场,他的父亲还在村庄里担任职务,主要负责收集税金和组织包围村庄安全的工作。栋雷米村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一座孤岛,这里忠于法兰西王室,但是周围都被勃艮第人占领了。在村女贞德的童年中,村庄数次遭到勃艮第人的劫掠,有一次甚至起了大火。

相传在1424年,12岁的贞德见到了大天使米迦勒、童贞玛加利亚和亚历山大的圣加大肋纳(米迦勒是《圣经》中的天使,后两位是罗马天主教十四救难圣人之二),他们告诉她要把英格兰人赶回老家,帮助王储查理七世顺利加冕。

1428年,勃艮第人再次袭击了栋雷米,贞德家的农作物遭到焚毁。同年,贞德在亲属杜兰·拉索瓦的帮助下前往附近的沃库勒尔,她想面见沃库勒尔指挥官罗贝尔·德·博垂库尔。然而,这位傲慢的指挥官一直拖延到次年1月才同意派遣侍从让·德·梅斯代他去见贞德。经过交谈,梅斯认定贞德就是预言中那位“可以拯救法兰西的洛林少女”,他和战友伯特兰·德·普伦吉(即游戏中的伯特兰爵士)设法让贞德见到了博垂库尔。2月12日,贞德在会见中预言王太子的军队将在奥尔良附近遭到严重损害。

同日,奥尔良北部爆发普夫赖战役。自1428年10月起,英格兰军队对奥尔良实施包围,此时法国和苏格兰军队试图阻止一队送往英军营地的补给,但是拦截不成反而战败。此役英军伤亡十分轻微,法苏联军损失500-600人,法国军队爆发内讧,一些军队离开城市拒绝继续作战。奥尔良城内士气跌倒谷底,几乎就要开城投降。

几天后,战败的消息传到了沃库勒尔,博垂库尔最终同意躺梅斯率领一小支军队护送贞德去希侬(即游戏中的“齐侬”,位于法国中西部),王太子查理七世的住所。在途中,梅斯为贞德提供了一套男装和一匹马,以满足她觐见王储的需要。

查理七世为了考验贞德,故意与一些贵族站在一起让她辨认,而贞德丝毫没有犹豫就认出了王储。后来,查理的岳母,阿拉贡的约兰德筹集资金,发起了一场解救奥尔良的远征,贞德也参与其中。贞德没有钱,所有的武器装备和马匹都是别人捐赠而来的。

侍臣们开始窃窃私语。近侍在皇太子耳边低声诉说谎言。

但皇太子一把推开近侍,站起来迎接贞德的目光。

她“站在最矮小的男人肩上”,而我们所有人都仰视着她,与她说话。

我不知道皇太子和这位救世主之间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但很明显,殿下和我们一样深受奴役。

II.奥尔良圣女

3月26日,齐侬。

一群沮丧的士兵信任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是一回事。但对这个女孩来说,指挥整个国家的军队完全是另一回事。

当皇太子的传令官宣布村女贞德为法兰西军队的指挥官时,我们感到非常自豪。

为了让贞德看起来像个将军,皇太子送给她一匹战马和一套白色盔甲。

贞德让我去找一把埋在当地教堂祭坛底下的古剑。

本来我很怀疑,但他们不仅发现了一把生锈的剑,还发现这把剑曾属于法兰西的祖父查理曼。我再也不会怀疑她的话了。你甚至还能从剑柄上看到鸢尾花。

贞德以鸢尾花作为她的象征,把它印在自己的战旗上。无论去哪儿,她都会带上这旗帜。它还和我们一起去奥尔良。

奥尔良,是法兰西最美好的城市之一,但它被我们的敌人英格兰和勃艮第围攻,即将沦陷。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一百年,法兰西胜利的次数却寥寥无几。奥尔良人民急需一位救世主。他们会接纳圣女贞德。

奥尔良是奥尔良公国的首都,奥尔良公爵更是阿马尼亚克派的领袖,是法兰西王室坚定的支持者和《特鲁瓦条约》的反对者,其地位不言而喻。一旦奥尔良失守,情势将对法国非常不利。

贞德参与奥尔良远征的第一个任务是前往法军车队的集结地布卢瓦,由元帅让·德·布罗斯指挥军队护送这些运往奥尔良的物资。贞德在布卢瓦向英军围城指挥官发送公文,自称“少女(La Pucelle)”,以上帝知名命令他们“离开,否则我自己来赶你们走”。

4月27-28日,车队以宗教游行的形式,由400-500名士兵护送离开布卢瓦。贞德坚持要从被英军封锁的奥尔良北部进城,并立即同英格兰人交战,但指挥官决定迂回从南侧进城而没有告知贞德。贞德要求立即攻击最近的英军要塞,但是布罗斯元帅和奥尔良指挥官让·德·迪努瓦表示不同意。4月29日晚上,贞德在市民的欢庆下进入奥尔良,剩余车队则返回布卢瓦。

在接下来的数日,为了提升城内低迷的士气,贞德不时来到街上组织游行,为市民分发食物,为士兵发放薪水。英军以嘲讽回应贞德的公文,甚至有人威胁要以“女巫的使者”为罪名处死法军的信使。5月4日,迪努瓦的增援车队从布卢瓦抵达,此时奥尔良城内的法军在人数上已经占优,英军拒绝出战。当天中午,约1500名法军向城北的圣鲁普要塞发起进攻,要塞的英格兰守军只有400人,无力阻挡攻势。贞德因小憩错过了第一波攻击,但是她很快就亲临战场。经过数小时的战斗,要塞被攻破,英军140人阵亡,40人被俘。

5日,贞德主张攻击西边的圣劳伦要塞,英格兰在奥尔良围城战中最大的军事堡垒。法军统帅深知这一要塞难以攻下,士兵也需要休息,而且这一天是耶稣升天日,作为教徒需要过节。经过军事会议的讨论,最终确定法军将对防守力量最为薄弱的南方要塞发动攻击。

尽管防守阵地的英军指挥官察觉到了法军的意图,提前破坏了一座要塞并将军队转移,但是奥尔良军队在6日的战斗中仍然取得了一定的战果。贞德在战斗中高举旗帜大喊“以上帝之名”,一些英格兰军队吓得逃离战场,有些逃亡的法兰西士兵也受到鼓舞重新回到军队。然而,贞德腿部负伤,不得不返回城内修养。7-8日,法军完全攻下了英军堡垒,并拦截了前来支援的英格兰军队。英军约有600人被俘,1000人阵亡,200名被关押的法国战俘获得自由。

至此,英格兰丢失了卢瓦尔河南岸的所有阵地,奥尔良已经能正常获得补给,英军的围城计划宣告失败。5月13日,贞德在图尔城外觐见查理七世,向他报告了战局,她要求立即向东北方进军进攻兰斯,但是法军将领们清楚,必须先清除卢瓦尔河沿岸的英格兰和勃艮第军队才能暂时摆脱困境。

贞德预言自己将在奥尔良受伤。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一支弩箭将她从马上击落下来。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悲惨的命运。

但当我们把贞德从杀戮中带走时,战争胜利了。奥尔良解放了。

走进城市时全城的人们从窗户、屋顶和街道向我们欢呼。

他们向夜空鸣炮,大声呼喊着贞德的昵称:“La Pucelle”,即奥尔良的圣女。

III.扫荡卢瓦尔

6月14日,奥尔良。(这里已经是1429年了)

我们解救了奥尔良,挫败了我们的敌人,但这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次小挫折。英格兰仍拥有法兰西的一半领土。

可悲的是,皇太子的顾问争辩不休,而我们也已经好几星期没有任何进展了。

贞德对这样的拖延十分恼火,她重新集结了军队。她说自己的使命就是把英格兰人赶进大海。

贞德的意志有着巨大的力量。她站在旗帜前,咒骂强盗和无赖,把他们一个个变成了爱国者和英雄。

其中有个人叫拉海尔。他是个身披铠甲的巨人,常用拳头和辱骂驱赶他人。现在,拉海尔可以去帕泰尽情扭断英格兰人的脖子。

帕泰是卢瓦尔河谷的门户。英格兰人把卢瓦尔河牢牢握在手里,与此同时,约翰·法斯托夫爵士率领的庞大军队摧毁了整个乡村。

贞德带领我们去帕泰,攻占英格兰城堡。然而我们现在还不够强大,无法对抗法斯托夫的军队,因此我们要先避开他。

卢瓦尔河战役主要分成四个部分,即雅尔若战役、卢瓦尔河畔默恩战役、博让西战役和帕泰战役,时间从1428年10月12日至1429年6月18日。一位叫艾蒂安·德·维尼奥勒的法兰西王国卫队长参与了这一系列战役,他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字——拉海尔(La Hire)。在古法语中,“拉海尔”的意思是“愤怒”或者“暴躁”。

第一阶段由阿朗松公爵约翰二世(正是大公爵战役第二关的敌人“阿朗松的约翰”)率领1200人夺取由萨福克公爵占领的雅尔若。法军首先在郊区发起进攻,英格兰守军放弃城墙,法军则以贞德的旗帜为中心集结,前线军队后撤,守军则重新占据城墙。次日早晨,贞德要求英军投降,遭到拒绝后,法军开始炮击城墙,攻击城市。在攀爬云梯时,贞德被飞来的石弹击中了头盔,索性没有大碍,进攻十分顺利。英军的700名守军中有400-500人阵亡,萨福克公爵被俘,汉诺威公爵战死。法军方面伤亡较轻,贞德率军前往下一个战场卢瓦尔河畔默恩,这里的进展很快,法军仅用一天就收复了这里。

1429年6月16日,攻下默恩的第二天,贞德的军队又对博让西发动攻击。6月18日,一支由约翰·法斯托夫爵士率领的英格兰军队从巴黎出发前来增援,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约翰二世与城内的英军展开谈判要求他们投降,英军接受了这一条件,法国人允许他们安全地离开博让西,城市和平收复。

帕泰战役发生在奥尔良北部的平原,法斯托夫试图使用与阿金库尔战役相同的战术,即预先设置尖木桩阻止骑士冲锋并保护己方的长弓兵,但是法军到达战场早于英军,并且法国侦察兵发现了英军对阵地的布置。

在欧洲,只有英格兰人拥有数量庞大的长弓兵部队。虽然长弓兵的武器制造成本很低,但是训练出一个熟练的弓手并不容易,而且长弓兵一般是以轻型铠甲或者无铠甲的状态出战,在缺少保护的情况下无法面对重型骑兵的冲击。拉海尔率领1500名重骑兵作为先锋对英格兰人实施奇袭,英军立即陷入混乱,以法斯托夫为首的骑士们骑上马迅速逃走了,被抛弃的2500名长弓兵或被屠杀或被俘虏,帕泰战役以法国获胜告终。

帕泰一役之后,英格兰的不败神话破灭了。现在我们的军队明白,只要我们内心坚定,善用诡计,胜利并非不可能之事。

英格兰是最致命的敌人,他们的长弓手一次又一次地摧毁法兰西骑士的冲锋。

更糟的是,我们现在内外交困。皇太子顾问们的争吵旷日持久,他们嫉妒贞德在法庭上的影响力。

我由衷祈祷,在那些嫉妒心切的顾问背叛之前,贞德能完成她神圣的使命。

IV.龙飞凤起

6月25日,奥尔良。

死去的法兰西正在复苏。我们的军队里有许多新兵。在古时候,人们只向特定的领主宣誓效忠。

但现在,我们不是在为傲慢的贵族和女士而战,而是为法兰西。对我们所有人来说,贞德就是法兰西。在我们眼中他们没有区别。

皇太子已经抵达了奥尔良。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庆典。法兰西需要一位国王,所以我们必须护送皇太子去兰斯,在那里,他才能真正加冕为王。

然而,盎格鲁和勃艮第的军队正威胁着兰斯市。途中还要经过特鲁瓦和夏隆两座城市。

贞德命令我们必须在加冕前解放这三座城市,现在我们正迫切地寻求战斗的时机。

814年,法兰克王国国王路易一世在兰斯由教宗圣斯德望四世加冕,此后这成为了一项传统,绝大多数的法兰克和法兰西国王都在兰斯加冕。

尽管法国在帕泰战役中获胜,但是查理七世不愿意前往处于英格兰和勃艮第人控制下的兰斯,他想留在奥尔良完成加冕,就像路易六世(1108-1137年在位)那样。查理七世的侍从们,包括贞德,都认为在兰斯加冕具有更强的震撼力,并证明法王的正统性和合法性,他们成功说服了查理七世。6月22日,查理七世命令军队在日安(位于法国中部)集结。

6月24日,贞德带着印有“耶稣和玛利亚”字样的旗帜,装备着在图尔打造的剑和铠甲,到达日安与查理七世回合,并驱逐了想要随军前进的妓女。29日,查理七世终于下定决心前往兰斯,途中一路顺畅,展现出英格兰-勃艮第联盟的脆弱和法国民众对恢复查理七世地位的决心,迪努瓦献计虚张声势以逼迫沿途城市投降。

7月1日,法军经过欧塞尔(位于法国中东部),勃艮第人拒绝投降,但是城市代表支付了2000名金币保证中立。3日,欧塞尔附近的圣弗洛朗坦和阿尔芒松河畔布列农投降。4日,法军到达特鲁瓦城外,对城市展开包围。在兰斯主教的斡旋下,特鲁瓦经过5天围城战后投降。

10日,勃艮第公爵好人腓力抵达巴黎,并遣使与查理七世谈和。

14日,法军顺利进入沙隆并发现了阿曼德神父留下的一个被矛刺穿的西哥特人头骨

16日,法兰西军队和平收复兰斯,查理七世于次日完成加冕,成为瓦卢瓦王朝的合法君主,对抗英格兰摄政,贝德福德公爵兰开斯特的约翰。贞德出席了加冕礼,并向查理七世致意:“高贵的王,现在正是上帝喜悦之时,祂期许我解放奥尔良之围,并送您进入兰斯完成神圣加冕以证明您是真王,整个法兰西王国必将归于您。”

贞德和阿朗松公爵极力主张进攻巴黎,但是国王倾向于与勃艮第人展开休战谈判,腓力三世也顺势以谈判为拖延之计,并暗中协助兰开斯特的约翰强化巴黎的城防。加冕之后,又有一些城市向法国投降。贝德福德公爵对查理七世的加冕大为光火,他在8月15日亲自率领1万人的军队挑战查理七世,双方战成平局。

我们骑马进入兰斯时,一大群农民和贵族跪在贞德面前。甚至还有些人跪下来亲吻她的马蹄印。炮声轰响,无数的旗帜在微风中舞动。

宏伟的宫殿中,皇太子跪在大主教面前,加冕为法兰西国王。这座伟大的城堡里飘荡着祈祷、圣歌和布道词的声音。

我们这些衣衫褴褛的士兵也在这里,夹在一身香水的公爵和夫人之间,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口。

贞德自己站在国王的一边,那面沾满脏污的战旗也在。

尽管庆典热烈,但我明白,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我们的父辈和祖辈,都牺牲在与英格兰的战争中。

贞德给了我们希望,但我不知道这是否能带领我们走向最终的胜利。

V.围攻巴黎

9月3日,兰斯。

法兰西又有了国王。然而贞德在人民中十分有威望,宫廷里的嫉妒情绪在蔓延滋长。

国王的恶毒顾问想杀了贞德。终有一日,国王的心灵会被他们荼毒殆尽。

贞德必须尽快完成她的使命。几十年来,法兰西的瑰宝巴黎一直处于英格兰的暴政之下,那些困在这里的爱国者渴望着能够逃出生天。我们现在正向巴黎前进,希望我们所承诺的增援部队能及时赶到。

这可能是著名的“长弓神教”的发源处,原因是玩家兵力不多,也无法升级帝王时代的任何科技,虽然有游侠但是只有两级防御,而敌人的长弓兵是满科技,对抗游侠并不吃力。实际上,长弓兵非常害怕大量骑兵(特别是高盾骑兵,比如游侠、精锐怯薛和精锐答剌罕骑兵)冲锋,也无法处理冲车。

法兰西的下一个目标是首都巴黎。

英王亨利五世在1420年控制法国首都后,英格兰在巴黎的行政官员对巴黎市民持怜悯态度,不仅承认他们原有的权利,还允诺给予他们更多。巴黎市民接纳英格兰统治者主要是出于对查理七世和阿马尼亚克派的厌恶,因为这些人威胁到了市民的许多自由权利。

1429年9月3日,贞德、阿朗松公爵、拉海尔等法兰西将领对巴黎的各处城门进行侦查,与守军发生少许冲突。8日,贞德在圣丹尼斯礼拜堂祷告后,与其他将领一同对巴黎的圣安娜门发起进攻,贞德还布置了一些蛇炮作为火力支援。

巴黎市民相信阿马尼亚克派将会彻底摧毁巴黎,于是积极配合3000名英格兰守军进行防守,法军无法突破防线。贞德的军队试图通过注满水的护城河,但是并没有占领任何塔楼或者其他防御工事,贞德的腿部还被弓弩射伤。经过数小时的战斗,法国军队毫无进展,查理七世只得下令退兵。

此后的5年内,查理七世以各种手段试图收复首都,但是均告失败。

巴黎攻城战后的几个月,法国与英格兰-勃艮第联盟几乎没有发生战斗,一直到1430年3月。

贡比涅位于巴黎北部,原先是勃艮第人控制的城市,在查理七世完成加冕后转投法兰西。法军将领波旁公爵夏尔一世的妻子艾格尼斯是无畏的约翰的女儿,腓力三世通过他向贡比涅居民传达消息,即根据合法条文,贡比涅属于勃艮第公爵,并要求城市立即投降。城内居民强烈反对大公爵的驻扎,法军在贡比涅的指挥官纪尧姆·德·弗拉维下令城市处于备战状态。

贞德自巴黎攻城战失败后就没有被赋予军队的实际指挥权,但是她仍然嗅到了一丝危机,带领一支300-400人的军队于5月14日到达贡比涅。

5月15日,贡比涅城外即爆发数场小规模战斗。17日,腓力三世炮击舒瓦西,舒瓦西的长官路易·德·弗拉维逃入贡比涅寻求庇护。18日,贞德前往苏瓦松,尝试在这里对勃艮第人发动奇袭,但是当地居民拒绝法兰西人进入城市,并于次日宣布效忠腓力三世,

贞德见状只能改变计划,和纪尧姆一起去了马尔尼,当勃艮第的前哨部队远离主力军队时发动袭击。效忠腓力三世的卢森堡公爵约翰二世在这一带调查情况时意外发现了贞德的攻击,他很快组织起了一支人数远超法军的军队。贞德下令撤退,并亲自殿后。但是贡比涅的所有城门都已经关闭,城外的法军没有退路,贞德被俘。

由于勃艮第人已经占领了桥梁的另一侧,因此关闭城门阻止他们更进一步是相对合理的。但是另一种观点认为,纪尧姆背叛了贞德。无论他当时出于什么目的,都断绝了贞德在那天逃脱的可能性,尽管他最终守住了贡比涅,但是之后的仕途一路下滑。

在当时,只要俘虏的家人能够支付赎金,他(她)就会重获自由,但是勃艮第人这次并不打算放过贞德,出于对阿马尼亚克派的厌恶与仇恨,贞德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贞德几次尝试逃跑均以失败告终,许多人指责查理七世没有营救她。经过谈判,贞德被腓力三世交给了英格兰人。

1431年1月9日,鲁昂审判开始。出于政治目的,英格兰人指控贞德是异端,公证人员们也都在搜集她的罪证,根本没有半点对她有利的证词,许多神职人员在英格兰人的胁迫下出庭,而英格兰的记录员更是恶意篡改了庭审记录使其对贞德更加不利。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缺乏公平的基础,无论如何,贞德都会被定罪。

审判官问贞德:“你是否觉得自己受到上帝的恩典?”这个问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陷阱,因为当时教会的教条规定了“没有人可以肯定自己受到上帝的恩典”,如果贞德回答“是”,那么就意味着承认了自己是异端;如果回答“否”,那就承认了自己有罪。

贞德回答:“如果没有得到,希望上帝能赐予我;如果我已得到,希望上帝仍赐予我。”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审问被迫中止。

最终,英格兰人的法庭罗列了贞德的12项罪名,这些罪名互相矛盾,又与庭审记录大相径庭。不识字的贞德在立即处死的威胁下签下了一份她完全看不懂的公开弃绝书(相当于直接认罪),而官方是法庭记录上留下的则是另外一份文件。

1431年5月30日,贞德在鲁昂被执行火刑,时年19岁。行刑结束后,英格兰士兵向人们展示焦黑的尸体,证明贞德已死,后来又烧了一次,避免人们试图收集她的骨灰,这些骨灰被英格兰人抛进了塞纳河。

这简直就是悲剧。难民们逃进贡比涅城堡时,贞德被困在了外面。勃艮第士兵把她从马背上打下来,将她作为俘虏四处游行。

一想到圣女贞德在勃艮第的监狱里备受煎熬,我们谁都睡不着。

士兵们凝视着苍凉的天空,几乎每个人都在谴责自己无法拯救她……无法拯救法兰西。

巴黎之战是我军的第一次惨败。如果国王承诺派遣的增援部队及时赶到,我们就能攻下这座城市。现在,正是法兰西最黑暗的时刻。

VI.遗芳余烈

7月14日,波尔多。(此时已经是1453年,距离贞德离世已经过去了22年)

失去了圣女贞德。丰富多彩的世界也变得贫瘠而空虚!英格兰将她作为异教徒审判。贞德的心志与她的剑一样锐利,她避开了检察官所有狡猾的语言陷阱。

最后,贞德不愿放弃她的使命。英格兰人就判她有罪……

……然后将她烧死在火刑柱上。

但她不会白白死去。“La Pucelle”成为农民和贵族拿起武器的战斗口号。我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即使没有国王,我们也准备向英格兰的要塞卡斯蒂隆进攻。

若能在卡斯蒂隆获胜,就能摧毁英格兰侵占法兰西的野心。

如果我在这场战斗中死去,那我就是为奥尔良的圣女而死。我是作为一名法兰西的爱国者而死。

1435年的阿拉斯会议后,勃艮第退出战争,查理七世也在次年收复巴黎。后来,法国军队进行改革,逐步使用火药武器,并建立了欧洲最为强大的火炮部队。

尽管游戏中手推炮并不适合用来反制长弓兵,但是卡斯蒂隆战役(也叫卡斯蒂永战役,卡斯蒂隆位于法国西南部,离波尔多不远)确实是法国军队用火炮部队轰出来的胜利。另外,拉海尔在本关再度出场,实际上他本人已于1443年1月因病去世。

1451年,法国人收复波尔多。然而,波尔多市民已经处于金雀花王朝的统治下超过300年,自认为是英格兰人,他们写信给亨利六世,希望他能派遣军队重新占领城市。

1452年10月17日,英格兰将领,什鲁斯伯里伯爵约翰·塔尔博特率领3000人在波尔多附近登陆,6天后就夺回城市,并迅速占领了加斯科涅(位于法国西南部)西部的一些地区。法国虽然预料到英格兰会登陆,但是他们设想的登陆地点是北部的诺曼底。波尔多丢失后,查理七世在当年冬天组织军队,第二年春天发动反击。法军兵力约1万人,而什鲁斯伯里伯爵又获得了一支由其第四子指挥的3000名援军,总数约6000人。

法军位于卡斯蒂隆城外阵地部署的工作由火药专家让·彼罗(也作让·布罗)负责,火炮阵地由战壕和土墙构成,共有300门火炮,同时还有一些弓箭手潜藏在旁边的树林中,对火炮进行保护让他们免遭攻击。

7月17日,卡斯蒂隆战役打响。塔尔博特受到错误情报的误导,仅率领500名披甲战士和800名骑射手贸然深入,轻易击败彼罗的弓箭手后直接冲向法军坚固的阵地——面对他的是六倍的法军和他们可怕的大炮。长弓兵无法面对射程更长的火炮,塔尔博特的坐骑遭到炮击,他本人也在不久后被一名法国士兵用斧头杀死。最终,英格兰军队损失大半,大部分死于法国的炮击,平均每发炮弹杀死6名士兵。

卡斯蒂隆战役后,法军经过10个星期的围城战,波尔多最终投降,英格兰丢失了加斯科涅,法国收复了除了加莱以外的所有领土,持续了116年的英法战争终于画下句号,这也是中世纪结束的标志之一。

一件轶事——竖中指的手势在百年战争结束后迅速在欧洲各国流行起来。

1456年7月7日,经过重审,法庭宣布了贞德的清白。1920年,贞德被教宗本笃十五世封为“圣女”。

仅仅一年多,英格兰一个世纪的谋划、鲜血和胜利就被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所逆转。百年战争结束了。

更重要的是,贞德的事迹激发了法兰西的民族主义情绪。农民和贵族不再属于领主和国王,他们属于法兰西。

我们不会忘记贞德。目前,她的雕像和彩色玻璃肖像已经矗立在法兰西数百个城镇之中。

她的有罪判决被彻底推翻,我想很快圣女贞德就会被宣为圣人。

有时历史的结果取决于武力,有时也取决于偶然。

但在十五世纪的法兰西,历史是由一个年轻姑娘的意志决定的……

……她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在17岁时就指挥了整支国家军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