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精致的表演捕捉技术、精彩绝伦的打斗场面、原著热血漫画的高潮迭起、20年漫长的酝酿等待再加上詹姆斯•卡梅隆大神的加持,所有的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都注定着《阿丽塔:战斗天使》终究会成为电影技术史上一部难以忽视的电影。

二十年的漫长等待和酝酿,进击的卡神

作为詹姆斯•卡梅隆的粉丝和多年的科幻粉,听说《阿丽塔:战斗天使》终于要上映了,不兴奋是不可能的,估计很多影迷等这部片早已等到花儿都谢过好几回了。上世纪90年代末,知名电影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Guillermo Del Toro)向卡梅隆推荐了改编自日本漫画家木城雪户的赛博朋克漫画《铳梦》的动画电影短片,卡梅隆特喜欢这个故事,他说“这个故事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因为我大女儿那时候还很年轻,而我能从这部漫画中看到一个伟大的、有关女性赋权的故事。接着我就开始翻看漫画原著,我也意识到木城雪户创造出的这么一个拥有丰富细节的世界非常有潜力,非常适合被搬上大银幕。”
1991年开始连载的《铳梦》与1989年连载的《攻壳机动队》无疑有诸多相似之处,两者都是赛博朋克风格强烈,作品时间都设在未来的末世,主角草薙素子和阿丽塔皆是除大脑和脊柱外全身义体化(机械化)的女性角色,影片在人类与机械人的关系以及关于肉体记忆意识等方面相似之处颇多。《攻壳机动队》两部剧场版动画因为幸运地得到了押井守大神的加持,所以被推到难以企及的高度,知名度暴涨,也给《攻壳机动队》漫改真人版带来了很大的挑战。相比之下,《铳梦》只有福富博执导、总长不超过53分钟、略显平庸的两集OVA,知者不多,给漫改真人留了很大的改编空间,更幸运的是《铳梦》的漫改真人版得到了卡神的加持,这将使得此部漫改真人电影也会达到一个新的创作高度。

早在2000年,卡神就已经注册了battleangelalita.com这个域名,五年后他买下了《铳梦》的改编版权,又过了四年(2009年)完成了第一稿剧本创作,而又过了六年后(2015年)才确定由罗伯特•罗德里格斯担任该片导演,2016年10月正式开拍,后期制作两年多直到今年才上映。长达二十年的等待、酝酿和准备真是一次漫长的旅程,而影片的成品也可以说是不负众望。跟《铳梦》原动漫OVA相比,《阿丽塔:战斗天使》中的人物角色更为饱满,故事情节更为跌宕起伏,不但增加了机动球游戏,多换了一次狂战士机甲身躯,而且酒吧打斗戏也比原来更为血腥炸裂,最后机动球大赛中的无数改造人互相争球、彼此搏杀的场面也把故事逐渐推向了高潮。
本片导演罗伯特•罗德里格兹跟卡神是多年好友,他跟昆汀合作过《杀死比尔 1-2》,身兼过《罪恶之城》、《刑房》、《杀手悲歌》、《杀人三部曲》和《恐怖星球》的导演、演员等多重身份,深谙暴力美学的魅力,所以本片的无数个爆裂热血格斗动作场面够血腥,够暴力,非常好看。跟已经载入影史的《阿凡达》相比,《阿丽塔:战斗天使》中的表演捕捉技术和3D摄影技术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技术的发展也使得本片的拍摄成为了可能。
电影技术升级,从动作捕捉到表演捕捉
创作了《阿凡达》的维塔(Weta)数码工作室革命性地推出了人脸实时数字捕捉系统,完全地映射和解读演员的自然表情,进而将这些未经处理的无损表情转化成CG动画。


动作捕捉拍摄时现场有几十台或十几台摄影机同时工作,利用摄影中的红外光传到演员带有反光条的演出服,再反射回摄像机中进行捕捉,可以捕捉到所有衣服上标志物的位置和动作,这些标志物和演员的数字骨骼模型连接在一起,然后再形成一个CG模型。表演捕捉信息量更大,更为先进,人物的动作表情也显得更为自然真实。首先要抓捕演员很多脸部表情细节,本片中抓捕了女主阿丽塔超过2500张面部表情定帧图组成了阿丽塔的各种表情,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数字建模,让头颅、肌肉、面部脂肪结合演员的脸部表情做成一个数字脸部人偶,使得演员的动作和表情上的细微变化都得以在屏幕上完整地呈现出来。
电影中会使用真人演员的眼睛和嘴巴,所以表情变化显得丰富自然。阿丽塔脸部肌肉的动作比《阿凡达》的妮特丽要多三倍,制作部门为阿丽塔头发、眉毛和睫毛制作了47种毛发造型,在她头上有超过13.2万根头发、2000根眉毛、480根睫毛,脸和耳朵上有近50万根“桃色绒毛”;阿丽塔的嘴部塑造尝试了176次,仅仅阿丽塔吃橙子这一短短不到两分钟的镜头就耗费剧组长达1年的时间,拍了2000多个版本,对面部细节的精益求精,处女座般追求完美的强迫症发挥到了极致,让影片中的阿丽塔恍若真人般自然。相比于以往《指环王》中的咕噜、《阿凡达》中的妮特丽和《猩球崛起》的凯撒,本片中阿丽塔的脸部表情无疑是最自然、最先进的。
年轻演员的灵气表演和三位奥斯卡金奖男配女配的加持
依德医生在钢铁城的垃圾堆里发现了已经休眠两百多年的火星机甲士战士Orphan,她两百多年前在战斗中被捕,被罚扔回地球,经过大气层燃烧,肢体破碎,而她的大脑因为含有某种特殊树脂,在恶劣环境中引发了自我保护机制,使得大脑迅速固化,她的大脑得以存活下来,但却失去了以往的记忆。依德医生用女儿的躯体把她修复成为改造人,并取名为阿丽塔。失去记忆的Orphan对自己以往的身份一无所知,此时她只是医生家中获得重生的青春少女阿丽塔。



阿丽塔由年轻演员罗萨•萨拉扎尔扮演,罗莎为了拍摄此片进行了密集训练,学习中国武术和泰拳,也练习各种直排轮滑冰技巧。我个人认为罗莎在体现阿丽塔成长的演绎上还是非常到位的,两个不同阶段的表演层次分明,符合人物角色的形象身份。第一个阶段,阿丽塔只是失去记忆的十几岁少女,青春活泼,不谙世事,这个阶段的女主显得动作轻盈,气质清爽,两只漫画人物的大眼睛看起来无辜,人物显得比较单纯,女主身上洋溢着一股明丽的少女清新气息,对人和物都充满了怜悯之心,跟男主一起去玩机动球游戏,坐在男主独轮摩托上一起去吹风的场景都非常充满少女心。
第二个阶段,在酒吧与反派痛殴,激烈打斗中逐渐明白自己的战士身份,终于换上了狂战士机甲身躯之后的阿丽塔,跟之前少女身躯的阿丽塔判若两人,失去身躯又再次得到机甲身躯的阿丽塔,此刻已经成为了背负沉痛成长经历的黑化女主,忽然之间就成熟了,人物表情、身形动作,甚至具体到人物的脸部特征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动作和声音都有了比较明显的变化,倏忽之间就长大了,从十几岁少女变成了有着丰富战斗经验和超高武力值的战士,用矫健身手实力说明什么是暴力美学。



电影中的打斗场面非常精彩,第一场打斗在堪萨斯酒吧,阿丽塔一人单挑酒吧中的诸多赏金猎人,与反派扎潘的打斗抓人眼球,而最激烈的打斗是跟身形巨大的格鲁依什卡进行厮杀。格鲁依什卡曾是机动球大赛的明星,他在钢铁城下水道里长大,是片中大反派维克特的头号走狗,行事准则奉行暴力强取豪夺。少女身躯的阿丽塔有心无力,不敌重建改造后的格鲁依什卡,被痛殴到身躯毁灭,战况惨烈悲壮。
第二次激烈的打斗场面在机动球大赛,在机动球大赛中参加比赛的改造人都穿着火箭助推的轮滑鞋,装备着铁链、尖刺、刀刃和盔甲,在很多发卡弯的赛道上高速疾速奔驰,赛道上有诸多陷阱,可以轻易摧毁改造人的部件。机动球大赛的规则不是射门得分或灌篮得分,而是比赛持球时间的长短,持球时间越长,分数越高,越有可能获胜。比赛很残酷,可被认为是“纳斯卡赛车加美国职业摔跤再加无限制格斗”的综合体,但获胜者不但成为钢铁城的英雄,也可以得到成为天空之城撒冷永久居民的机会。比以往比赛更残酷的是此次参赛的改造人全部都是维克特请来杀死阿丽塔的杀手,但此时的阿丽塔不仅手脚敏捷,武力高超,她整个人已经成为了一件无以匹敌的武器,所以残酷的搏杀战斗场面实力演绎了暴力美学的真谛。

撒冷是在几百年前的大战中留存下来的唯一的天空之城,大家生活的钢铁城则是巨大的难民营,撒冷的一切都是高科技高端的,肮脏的钢铁城负责给撒冷提供原料和能量,两者完全是云泥之别,所以钢铁城的居民们都想去撒冷生活,男主雨果也是其中之一。年轻演员基恩•约翰逊饰演雨果,这个帅气的男孩抓住了雨果这个人物脆弱与坚韧之间的微妙平衡,既是天真的梦想家,又拥有酷帅、神秘的气质。为了在肮脏的钢铁城存活下来实现去撒冷的梦想,雨果白天是工程师,夜晚则是凭借暴力抢夺改造人身体部件的“劫掠者”,这使得他帅气青春的外表下,又带着一丝黑暗气质,让人难以琢磨。
虽然他充满激情、胸襟开阔,工作努力,一旦定下决心,就会努力去完成一件事情,他骑着独轮摩托带着阿丽塔去兜风时是非常迷人的小伙子,可是命运却把他推向一个他无法掌控的人生方向,他没想到自己会爱上了改造人阿丽塔。在街头玩街头机动球时,他发现了阿丽塔的惊人天赋,阿丽塔敏捷的身手和纯洁的心灵都让他怦然心动。
除了两位年轻的男女主,几位黄金大牌明星配角的出色演绎更是让这部电影大为增色。



饰演依德医生的是凭着《无耻混蛋》和《被解救的姜戈》中的出色演技获得了两届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的克里斯托弗•瓦尔茨,他把同情心与智慧赋予了依德医生这个角色,用不动声色的表演诉说出了医生作为赋予了阿丽塔生命的父亲这个角色的千言万语。绮莲医生由《美国往事》的女主、2001年凭着《美丽心灵》的出色表演拿下了奥斯卡最佳女配奖的詹妮弗·康纳利饰演。绮莲医生生于撒冷,为了给女儿治病下到了钢铁城,可依然无法挽救女儿的生命,为了逃避悲痛,远离钢铁城的悲伤与失落,她把回撒冷看作是一剂可以治愈自己生活的止疼剂,她终究是一个盼望找回快乐的可怜人。反派维克特由《真探》第三季和《绿皮书》的男主、凭借《月光男孩》赢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的黑人影星马赫沙拉•阿里饰演,他在影片中戏份虽然不多,但角色也很重要。三位老戏骨的联袂出演,让影片熠熠生辉。
赛博朋克热血炸裂的格斗、人机相恋的婉转凄美、詹姆斯•卡梅隆大神二十年的执念、大牌奥斯卡黄金配角加持、青年演员的灵动表演、超完美的视觉和音效都让《阿丽塔:战斗天使》成为本年度不能错过的电影。